人才培养

辛旗:顺应时代潮流引领和影响人类文明及社会发展

时间:2016年02月16日 作者:管理员 分类:院友专区

作者:辛旗(北京),中华文化发展促进会副会长  

  当今世界,物质文明、科技文明的飞速发展并没有带来人类祈盼已久的和平与安定。民族仇恨、政局动荡、武装冲突,仍在这个星球的各个角落反复上演,也正是这些人为的灾难,使人们探索社会发展规律的脚步永不停息。当追求文明复兴、阶层平等、社会公正的理念渐渐成为全人类的共识,和平的曙光已穿透历史的迷雾照亮未来。

  文明要复兴

  人类社会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由于地缘、历史、宗教上的差异,发展出多样化的文化与文明。然而,地理大发现以后,人类进入了全球性殖民贸易时代,资本主义率先在欧洲大地上诞生,经历了野蛮的原始积累之后,逐步发展为更高阶段的垄断资本主义、金融资本主义。这个过程中,由其所确立的以资本为导向的西方文明冲破国家和民族的边界,以成功者自居,审视和批判其他文明,推行其所谓的“普世价值”,贬损、冲击其他非西方文化体系和价值观念。人们所看到的,不是不同文明的交汇、共荣,而是西方文明对其他文明的压制和征服,全球化成了“美国化”、“西方化”和“资本主义化”。这种狭隘的理念和偏执的做法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人类文化、文明的多样性受到极大伤害。

  近代以来,中东、北非地区的穆斯林世界、伊斯兰信仰和阿拉伯国家受到的伤害最为深重。在轮番经历英、法等国的殖民统治之后,美国又在战后把手伸向这一地区,在利用以色列制衡阿拉伯国家的同时,制造矛盾分化穆斯林世界,对伊拉克的萨达姆政权、利比亚的卡扎菲政权乃至基地组织用时扶植、用后打压,阻断伊斯兰文明复兴进程,导致各国内部、各国与美国之间仇怨甚深。从埃及的纳赛尔和萨达特、利比亚的卡扎菲、伊拉克的萨达姆、阿富汗的本拉登到伊朗的内贾德,穆斯林世界每10年便产生一位领导伊斯兰社会复兴运动的精神领袖。他们都自认为肩负着复兴伊斯兰文明、重归阿拉伯统一、反对美国霸权的历史责任。可以说,基督教文明对伊斯兰文明的敌视、压迫和掠夺,是当今穆斯林世界分裂主义、恐怖主义、民族冲突的深层根源。

  中东、北非、西亚和中亚乱局不能一概归为极端主义、恐怖主义,其幕后罪魁祸首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经历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美国在穆斯林世界碰的头破血流之后,现在又转向挑战东方文明,挥剑东指搞“亚太再平衡”,挑拨同属中华文化圈的中日、中越、中国与朝鲜半岛的矛盾。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以商业和经济利益打头阵,以意识形态渗透为手段,突破传统地缘格局、政治格局和文明格局,向全世界散播其所谓的核心文化价值,打压其他文明,消灭文明多样性的野心昭然若揭。

  历史学家汤因比曾说,人类只能在两条路中选择一条:接受灭种的命运,或学习“世界大同”的生存之道。面对西方文明的强势入侵,越来越多的非西方国家认识到,西方文明主导的国际游戏秩序、规则和标准只能带来赤裸裸的攫取和压迫,只有复兴本民族文化以对抗西方文化,才是改变此态势的唯一途径。而此时的西方文明在经历短暂辉煌之后,其弊端正在渐渐显露;各传统文明包括中华文明在经历西方压迫之后,开始重新探寻符合本地区、本民族的处世价值和文化样式,以抵制西方国家定制和强加的同质化的文明。从中东各国到印度再到中国,各不同文明已经开启共同复兴的征程!

  阶层要平等

  阶级、阶层平等是一个古老的话题,从中国古代先贤倡导的“大同”理想,到《古兰经》提出的“众信士皆兄弟”,再到马克思所主张的“消灭剥削和私有制”,追求平等是超越不同文明的亘古未变的美好向往。从社会发展规律看,阶层和阶级斗争贯穿人类社会演进的全过程,各种社会形态都要在压迫与反抗的争斗中,或急或徐地从萌芽、上升、维持走向衰落和灭亡,陷入“成、住、坏、空”的历史轮回,各国家、各地区概莫能外。人类所能把握的,就是通过良性社会制度以延长社会平稳期,即建立相对公平、公正的阶层流动机制,使每个个体可通过知识、能力、经验和财富的积累以及自身合法的努力奋斗向社会上层晋升,从而带动社会进步。

然而,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金融资本如同泛滥的洪水,充分暴露出其逐利、贪婪的本性。一方面,金融资本冲垮了传统的道德体系、生存状态、社会组织甚至家庭和两性关系,使各民族、各国家和各阶层的人都以金钱为中心、以逐利为目标。另一方面,金融资本冲决了民族、国家和地区界限,在世界范围内恣意横流,导致不同国度、不同民族、不同阶层占有的生产资料严重失衡,生产关系严重扭曲,既加重了发达国家与落后国家的差距,又加重了发达国家的阶层差距和落后国家的阶级对立,使全世界产生了以资本划界的“阶级鸿沟”。汽车、住房、高端奢侈品等生活资料分配不均尚可接受,生产资料在少数人手中高度集中则必将导致严重后果,如矿产、水脉以及人类生存的空间,包括地理空间、视觉听觉空间等,富人阶层用钱可以无限度的支配、挥霍这些公共资源,穷人的翻身机会乃至生存基础将被彻底剥夺。

  从几年前西亚、北非一些国家的“颜色革命”,到如今乌克兰、埃及、泰国等上演的国家政变,都未能摆脱国际金融资本冲击,导致国家经济体系紊乱,特别是生产资料积聚到少数人手中,引发贫富分化、腐败肆虐、统治阶层与下层民众严重对立的宿命。此外,发达国家的发展方式决定,他们也无法置身事外,那些被当年殖民者带去的奴隶的后代,与当地主流社会难以融合,普遍存在严重对立,包括美国的黑人裔和墨西哥裔、英国的印度裔、法国的阿拉伯裔等等,在这些国家形成了隐性的种姓制度,随时可能成为影响这些国家稳定的炸弹。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不平等,哪里就有斗争。虽然世界各国民众的生活质量普遍有所提升,但“民不患寡而患不均”,日趋加深的阶级差异和阶层隔阂,一定会通过社会动乱或革命的方式爆发出来,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些动荡恰恰反映出,下层被压迫人民要求实现阶级阶层平等;要求与富人一样占有更多生活资料,公平享有教育、医疗、养老等社会权利,拥有实现个人价值的机会;要求剥夺那些剥夺者,以相对均衡的分配生产资料,而不是集中到少数人手中,这是不可阻挡的全世界的历史大势。学界如不站在本民族的视角,运用往圣先贤解剖社会的哲学武器、思辨武器分析这些问题,就必然陷入西方金融资本主义的理论陷阱,成为为资本主义鼓噪的“公知”、为赚钱推波助澜的工具,“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社会要公正

  社会公正,是衡量社会文明和进步的重要尺度,也是人类社会追求的终极目标。回望人类社会发展的脚步,也正是一步步从蛮荒到文明、从混乱到有序、从划分等级到追求公正的发展过程。然而,社会公正是一个动态的、相对的概念,社会越进步、人类受教育水平越高,对公正的期待和要求也会越高。因此,人类追求公正的脚步永远不会止步。

  一个社会的公正度取决于三个主要因素:一是社会精英和政权所追求的理想,包括其宗教信仰;二是社会的经济分配制度;三是公民的受教育程度和道德素养。

  首先,政权是社会分配的“秤”,是权衡者,负责调节社会利益;社会精英则是管思想的人,引领主流价值观念。如果社会精英和政权也丧失了信仰,在物欲横流的大潮中一猛子扎进去,跟着某个利益集团去赚钱,这个社会将毫无希望。

  其次,科学的经济分配制度是社会的稳定器。一个健康的社会既要有相对公正的第一次分配,还要有较为完备的第二次分配。既要通过税收累进制、继承的递减,限制社会的食利阶层和寄生虫;又要将社会荣誉、媒体占用等列入第二次分配,形成对正确价值观念的认可和鼓励,凝聚追求社会公正的良好导向。

  再次,社会公正体现在每个具体人的社会化行为中。当下种种不公正乱象产生的重要原因,就是少部分人拥有绝对权力或占有大量财富之后,丧失了人的社会性,背离了对真、善、美的追求,呈现出贪婪、利己、残忍的纯粹自然性,即“兽性”。《尚书.大禹谟》里的“十六字心传”写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大意是“人心”即自然性很容易堕落,“道心”即社会性是不易被发扬的,要求人们守“中庸之道”,用社会性去约束自然性,最终实现自然性和社会性的平衡。人类经过上百万年的进化才成为社会的人,才拥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具有道德的约束,具备人性的“良知良能”。如果人类被物质和权力遮蔽心灵,个人欲望成为社会公正的牵绊,将是全人类的悲哀。

  所幸,随着人类文明程度的提高,统治阶层正在被请下“神坛”,从管理者向服务者的身份转变;经济分配制度正趋于更加多元、更加健全、更加合理;人类呼唤道德回归,自身约束和社会监督极大发展,追求社会公正的基础更为坚实。社会要公正,已成为不可抗拒的时代潮流!

  结语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各民族、各文明、各地区的一些先进的思想家、政治家、革命家,乘着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之势,通过社会革命的方式涤荡西方的殖民统治,并萌生了独立自由的意识,国家要革命、民族要独立、人民要解放,汇聚成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亚、非、拉美等国家纷纷摆脱了老牌帝国主义强加的政治秩序、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实现社会革命和民族解放。

  冷战结束后,金融资本主义自认为实现了人类“文明的终结”,挟资本之威横行全世界,导致了今天政治、经济、社会、生态等领域出现的各种乱象、矛盾和问题,在在反映出各地区人民要求重新审视人类上万年文明演进过程中所产生的理想、信念、观念和价值。文明要复兴、阶层要平等、社会要公正,正在以一种更为浩大的气势席卷全球,哪一种民族文明,哪一种社会制度,哪一种政治力量,把握住这个历史趋势,顺应这个时代潮流,就能够引领和影响人类文明和社会制度在哲学思辨中走向“自由王国”,在政治实践中接近人的最终解放。

  (全文刊载于《中国评论》月刊2016年2月号,总第218期)